Este es el hombre al que siempre amo

不舍昼夜

不久前看人家视频,他说他很遗憾现在有能力了,当年的恩师却已经去世,再也不能报恩了。

我在评论里庆幸,上次返校时去看望老师,他还是走路带风,腿脚快到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,下个楼梯拐个弯就追丢了。

之前买了个宋徽宗的字帖,想着下次回去带给他,毕竟千字文才解开版权不久,师傅可能还没有。

虽然早就不是我师傅了,可是师傅喜欢什么,我都还记得。

初中和书法特长考进校的室友聊天,我说我七岁那年师傅把我留下写字不告诉我是要用来展览的,她很惊讶,她说她那时候笔都还拿不稳。

一直以来所有的校办业余书法课,我总能拔头筹,虽然我只在六七岁时跟着师傅学了两年。

记得有个晚上练完字要走,师傅站在客厅的桌前画画,一整副山水花鸟图,长得桌子都摆不下,拖到了地上。

他笑着跟我说,好好学字,以后还教我画,教我纂刻,我想学什么,他就教什么。

不过没等学完字,老爸就以经济拮据为由,让我放弃了。

不得不承认,当时心里还窃喜,不用每天练字练到吐了,真是轻松。

记得刚刚读小学的时候,还不知道谁是科任老师,大热的天,我就在操场集会的时候倒了,据同学们后来的描述,我当时嘴唇青紫,很是骇人。

校医说我是低血糖又中暑,我只记得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又晕了过去,师傅当时抱着我喘着粗气在走廊上跑,下巴上是短短的胡茬,汗水往下落,眉头皱得很紧,只管跑,都没有注意到我醒了那么一瞬。

或许不仅是教书育人的恩,还有救命的恩。

其实今晚本来是打算写个星球大战的repo的,刚刚看完电影回来,电影院里留了会儿泪,路上又笑了会儿,等到了家,打开手机,准备到处报备一下观影体验,看见万年不上线的班主任给我发了信息,便首先打开了。

“学校已经发了讣告了。”

我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,短短几句话,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明明并不晦涩的字眼,理解起来却那么困难。

字帖还在我的书架上躺着,按照我的行程安排,还要等到放暑假才回去。

寒假一向不外出,因为要过年。

要过年了啊。

路上还在讨论,明天打电话叫谁一起吃饭,后天和谁一起出去玩,要去哪里看电影,要去哪里喝奶茶。

然后一切都没有心情了。

说来好笑,我是个怕死的人,怕自己死,怕别人死,一闲下来就会在脑内模拟遗书该怎么写遗嘱该怎么说,要是身边有人死了我会怎么样。

结果事实上当一切发生的时候,再多的演练都是无用功。


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

或许是化作了江上清风,水中游鱼。

肉体不过束缚,愿从此高飞,自在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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